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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煙雨·江南·油紙傘  

2017-07-07 11:25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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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雨綿綿的早晨,常會不經意想起江南的古巷,想起雨巷詩人戴望舒和他的油紙傘。

記憶中的油紙傘是以木竹為骨架,以桐油塗過的或黃、或紫皮紙為衣裳的雨傘。在現代尼龍傘出現之前,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這樣的一把傘:它優雅而美麗,木質的手柄充滿質感,精美的印花素雅養眼,它輕巧而便利,雨水敲打在緊繃的油紙上,落下的Image result for 煙雨·江南·油紙傘滿是昨日的情懷……

在大西北土生土長的我,至今不知道油紙傘是不是江南人的發明,但我想它的出現和草長鶯飛、黑白相間的江南必有關聯。或者說,它天然地和江南發生著某種關係——在青磚黑瓦白粉牆的江南,一把彩色的油紙傘移動在長長的小弄堂里,高跟鞋篤篤敲擊青石板的韻腳,是何種風韻!Related image

「撐著油紙傘,獨自彷徨在悠長、悠長又寂寥的雨巷,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地結著愁怨的姑娘……」

戴望舒用這首纏綿悱惻的《雨巷》,為人們勾描出這樣一個典型的江南場景:細雨霏霏,正是丁香花開時節,一條幽深的小巷子裡,一位皺著眉頭、眼神幽怨的苗條少女,撐著一把油紙傘,香氣襲人,顧自走著。或許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時令,或許是手裡的油紙傘太招搖,過於吸引你的Image result for 煙雨·江南·油紙傘視線,或許是這位心事重重的少女還守著一份矜持,油紙傘擎得低低的,遮住了絕世的容顏,在她與你擦身而過的那一刻,無法看清姑娘的臉龐,更是難於看清她的五官以及江南民間豐富的頭飾,這位古巷裡的少女的姓名、性格、經歷……於你全是模糊。但是她苗條的背影、她的呼吸、她憂鬱的眼神,如同一幅水墨畫,清晰得讓你心跳加劇。或許就在你恍惚迷離的那一刻,撐著油紙傘有著丁香一樣芬芳和憂愁的姑娘,就那樣像夢一般地默默地走遠了,走出了雨巷,漸漸融入了黑與白構成的水墨煙雨里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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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煙雨、那古巷和那油紙傘都仿佛和丁香姑娘一樣有了生命,化為美好而雋永的記憶,留下了無盡的傷感惆悵和淡淡逸韻。

南方的雨似乎總是小家碧玉般溫文爾雅、朦朦朧朧,遠不及北方的雨如北方漢子般粗狂而熱烈,也因此江南煙雨總是漂浮著哀婉的離愁別緒,既可以浸濕鄭板橋的瘦竹,更可以浸透杜工部的青衫。而煙雨中往往因有了一把油紙傘,給杏花煙雨的江南平添了一種溫婉細膩和柔腸百轉:波光瀲灩的Image result for 煙雨·江南·油紙傘西湖邊,白娘子和許仙之間的一出「借傘」,便成就了流傳千古的愛情絕唱;窮秀才董永,腋下夾著一把油紙傘,在土地公的撮合下成就了「夫妻雙雙把家還,我織布來你耕田」的美好姻緣……也似乎只有油紙傘,才可以承載如此至純至美的愛情傳奇。

當然,油紙傘也不完全是一味地和小橋流水、窈Image result for 煙雨·江南·油紙傘窕淑女聯繫在一起。它也曾負載過更為廣闊的時代煙云:半世坎坷的蕭紅,在油紙傘下遙望過她遠方的關東故鄉;「荷戟獨彷徨」的魯迅,在油紙傘下吶喊過燃燒在他心中的憤懣和彷徨;英年早逝的徐志摩,在油紙傘下漫吟過許多情感真摯的浪漫詩句……油紙傘,曾經伴隨過一代又一代人的蒼茫背影,走進歷史的深處,成為我們記憶歲月流逝的一幀獨特風景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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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每讀到《雨巷》,就想起小時候家裡也有一把黃色的油紙傘。雨天,很小的雨滴打在傘上也會發出誇張的清脆悅耳的聲音,童年也就在這傘下,和著「丁丁咚咚」叩擊聲慢慢遠去。幾經搬遷後,油紙傘已不知遺失在哪裡了,但油紙傘那桐油清香卻時常縈繞在我記憶深處。

如今街頭琳琅滿目的輕巧新潮的摺疊傘比比皆是Image result for 煙雨·江南·油紙傘,和它們相比,油紙傘雖依舊顯得古樸而不失厚重,但終究如同人老色衰的白髮宮娥,自慚形穢地隱退在那歷史的紅塵中。儘管我分明知道,那種油紙傘已不再時尚,已成為「過時」的代名詞,可我總希望在北方某個細雨霏霏的清晨,在彎曲幽深的小巷裡,能看到那種油紙傘,能再重現那一幕詩意的相遇。Related image

或許,記憶深處的油紙傘只屬於江南,屬於那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。伴隨著杏花春雨,藏身在東方古老文化的神韻中,定格在江南水鄉悠長的古巷間,成為永恆的古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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