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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红粉泪,两心知  

2017-07-18 11:49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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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烟卷着暑热,散着昆仑爽风,碧螺春里偷思,偌大的青花盏中却袅袅腾出对人来。

那是《茶经》,“源、具、造、器,煮、饮、事、出Image result for 红粉泪,两心知”,还有“略与图”十部写着陆羽毕生的心血。再看是“季兰诗笺”,《相思怨》字字泪垂:“人道海水深,不抵相思半;海水尚有涯,相思渺无畔。携琴上高楼,楼虚月华满;弹着相思曲,弦肠一时断”。

向来信由,苍天“捉弄”生灵。本来是才子佳人非让他落魄不偶,红绡香断。譬如这李季兰,原名李治,唐乌程(今浙江湖州吴兴)人。幼时居三峡,著名女诗人。《唐才子传》云:李冶“女道士也。美姿容,神情萧散,专心翰墨,善弹琴,尤工格律。当时才子,颇夸纤丽,殊少荒艳之态。始年六岁时,作《蔷薇诗》云‘经时不嫁却,心绪乱纵横’,其父见曰:‘此女聪黠非常,恐为失行妇人。’将她送入剡中玉真观出家,更名Related image李季兰。

满腹文采淹没在磬铃云影中,不能不说是悲剧。很难想象情窦初开、风情万种的她是如何熬消日月,耗尽青灯。好在全唐诗留下她数十数篇诗,定格了那一方方瞬间。“东风又染一年绿,楚客更伤千里春。”“相思无晓夕,相望经年月。”“百尺井栏上,数株桃已红。念君辽海北,抛妾宋家东。”谁料想不惑之年她竟被唐玄宗羡才诏幸,后又被被唐德宗称为“俊妪”。都是聪明惹得祸,最终的她因上诗咏歌叛贼朱泚被唐德宗扑杀。

想那《茶经》更来得也偶然,因为其作者本身是位“难者”。陆羽,字鸿渐,唐复州竟陵(今湖北天门)人,一名疾,字季疵,道号竟陵子、桑苎翁、东冈子,又号“茶山御史”。徒生著就《茶经》,被后人谓为“茶圣”。但“圣人”之出却让人揪心唏嘘。《陆文学自传》道:“鸿渐,不知何许人,有仲宣、孟阳之貌陋;相如、子云之口吃。”《新唐书》语之弃婴。公元733年深秋的一个清晨,竟陵龙盖寺的智积禅师路过西郊一座小石桥Related image,忽闻桥下群雁哀鸣之声,走近一看,只见一群大雁正用翅膀护卫着一个男婴,婴儿被冻得瑟瑟发抖,智积把他抱回寺中收养。竟成就了日后一代茶学家。

想来不知道孟子是如何看破天象的,感叹“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(《孟子·告子下》)。”季疵倒作了他的例证。

品味,人生就是一缕茶烟,但那袅袅烟霭里孕育了太多的怜惜。

季兰与季疵相遇在盏茶中。那是人生季风的撮合。季兰骚客好茶,季疵懂诗知茗,人生阅历、兴趣爱好把他们的心拴在一起。季兰诗“遥忆江南景物佳,湖清水秀竞风华。何当共品山泉水,细雾升腾慢着茶。”那是陆羽避乱江南时,李治托人带给他的书信,相思之情,溢于言表。Related image

爱,谁说不是人心灵深处的抚慰!总以为浅盏清汤尽是美好,因为苦涩之后是甘甜的希冀。季兰、季疵就是那茗芭中的茶花。

有书载,当年智积禅师捡回的陆羽托附好友李公(李治之父)暂养,李公是吴兴儒士,做过大府官僚,刚直不阿。因时局动乱,辞官不仕,生女季兰,陆羽至后取名季疵。季兰、季疵从小青梅竹马。陆羽曾书《六羡歌》”寄情:“不羡黄金璺,不羡白玉杯,不羡朝入省,不羡慕登台,千羡万羡西江水,曾向竟陵城下来。”那“西江水”是陆羽人生的追求?还是思恋中的季兰呢?Related image

有人说季兰是风流女冠,因为她留下了许多情诗。《寄朱放》、《送韩揆之江西》、《得阎伯均书》、《送阎二十六赴剡县》、《结素鱼贻友人》,多是闺怨相思之语,全无道家气象。得其赠诗的男性有皎然、陆羽、刘长卿、朱放、崔涣、闫伯均、韩揆、萧叔子、朱泚等,个中地位最低下的是陆羽。唐人高仲武《中兴间气集》云:“士有在行,女惟四德,季兰则不然也。形气既雄,诗意亦荡,自鲍照以下罕有其伦。”我则看到季兰诗字背后的苦楚。建中元年(公元780年),不惑之年的陆羽往太湖探望卧病的李治。李冶作《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》:“昔去繁霜月,今来苦雾时。相逢仍卧病,欲语泪先垂。强劝陶家酒,还吟谢客诗。偶然成一醉,此外更何之!”道尽了爱的失落和人生的无奈。

公元784年,李治遇难,陆羽痛不欲生,寄居湖州,Related image守望对季兰的心爱,在顾渚山建造“清风楼”寄思,镌诗“月色寒潮入剡溪,青猿叫断绿林西;昔人已逐东流去,空见年年江草齐”。直至七十二岁病逝,终身不娶!

季兰情竟何方?在诗中,“离人无语月无声,明月有光人有情。别后相思人似月,云间水上到层城。”少小至老,不移其情。我看只有“玉枕只知常下泪”她心中的那个他最体会不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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